
《叼羊图》为黄胄后期(1983-1984年)最为重要的代表性作品。该图所表现的是新疆塔吉克民族名为“叼羊”的竞技游戏活动。
“叼羊”多在婚礼或节日期间举行,竞赛的方法是由两队(或不分队)骑手跃马飞奔争夺预先放置在竞赛场上的山羊。以最先到达指定地点者为优胜。叼羊游戏也流行于塔吉克、哈萨克、柯尔克孜等民族之间。
黄胄力作《叼羊图》篇幅宏大(500×120 cm),人马鼎沸,描绘了众多的塔吉克骑手簇拥着一个头戴褐色羔羊皮短沿毡帽,身穿黑色坎肩儿,白色山羊皮裤,脚踏白色羊皮面毡靴,背跨“战利品”白山羊的俊洒英武青年。他手挽蓝色马缰绳,纵马奔达目的地,周围众多骑手伺机争抢,眼神像鹰一样犀利,画中还有一些骑手感到非他莫属的无奈;两只黑色牧羊犬已停止追赶,吠叫不停。等在一边迎接英雄的乡亲们、漂亮的姑娘、穿着节日衣装的孩子们,呼唤着胜利者的名字,画卷中,人神炯异,马姿各态,作者用笔奔放、娴熟的笔触、虚实相异,再加之作者善于驾驭透视色彩、层次和光线明暗的视觉效果,使获胜马骑处于正面角度,属于画面透视的中心位置,众多骑手从画面两侧向画面中心奔啸而来,直扑画前观众,形成了扣人心弦的视觉冲击效果。由于与左画中心的铁骑与画左侧的迎接英雄的姑娘、孩童、老人构成了鲜明的强弱对比,使其中心画面显示了更强大的震撼力。
该作品右侧有著名鉴赏家杨仁恺先生题写的边跋:我国著名画家黄胄先生做新疆人物及毛驴为题材者居多,后来主题逐渐丰富,声名大噪,但仍不忘新疆风情诚可感念耳。和溪仁恺题。
中央美术学院教授薛永年,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徐书城,故宫博物院研究员单国强,副研究员孟宪均在鉴定证书上签字,结论为:此件设色纸本镜心,款识“黄胄于太湖小山”。钤印“黄胄之印”。杨仁恺先生题写边跋。经鉴定为黄胄先生八十年代巨幅精品力作,确系真迹。
根据由河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《中国名画家全集》中李松所著《黄胄》一书记载:“1983年黄胄58岁受命为中南海紫光阁,国务院各会议室和首都宾馆绘制布置画。作《叼羊图》,高2.1米,长8米。(以下简称8米卷----笔者注)。11月初,在南京举办画展,赴南京、扬州、苏州采访写生,并观赏扬州画派、金陵画派诸家墨迹。”据笔者考证,黄胄1966年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打倒,1972年解放,于83年之前就构思并开始了《叼羊图》的创作计划。世间可以见到的黄胄最早的一幅《叼羊图》是1978年为已故友人《人民画报》总编,人民美术出版社社长、总编辑、中国美术家协会书记处书记、邵宇同志所作,堪称最早。全作4.3尺宽,12尺长,为51.6平尺。黄胄落款为:“邵宇同志正之。1978年写于羊房店,已未4月整理完成并题。”但现在不知下落。今天所见到的这幅拍品《叼羊图》,高1.2米,长5米,(以下简称5米卷----笔者注),是83年以后的作品,也是黄胄第二个创作高潮期的精品力作。有专家认为,5米卷先于8米卷,为8米卷的画稿之一,但所鉴专家在鉴赏时对拍品《叼羊图》评价极高,认为该作品表现出他对生活深邃的概括力和对艺术的统摄力,以及对大场面画挥洒自如的驾驭力。《叼羊图》5米卷正是这样一幅画面气魄宏大,线条生动,技法精湛的作品。三十余人物,二十余骑骏马栩栩如生跃然纸上,赛马场上那种扣人心弦、激烈竞技的场面,马上、马下关注胜利的眼神,使观赏人仿佛能听到欢呼声、马蹄声,分享到叼羊者胜利的喜悦。黄胄作品的特点之一是行笔快捷,痛快爽利。在得其掌握之中,某些细部常有过头与夸大。拍品《叼羊图》以迅疾而多复笔速写笔线、率直准确地将《叼羊图》中场景表现得淋漓尽致,意趣昂生,大气卓然、奔放挥洒。有专家评论,8米卷由于是为中南海画,整个画面似有拘谨,而5米卷则显得更奔放、生动、活泼,更富神韵,更能反映作者意气风发的豪爽性格和执著追求的惊世魂魄。